断心之玉(上) | 鼠猫·第三者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9-22 02: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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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第三者系列征文
两个人就是在一个相框才好看拼图
蓝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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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江湖】系列主题征文第二弹!
“鼠猫·第三者”无差征文正式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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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耿雪(暂缓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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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推出逝水南岸的《松江的酒》。本次推出觅舟(即报名者周密)的《断心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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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心之玉(上)
文 | 觅舟

 

【上】
 
此处开封,正是孟夏四月。
 
天朗气清,已是晌午日色正浓的光景,弱柳依依含苔拂过檐角,自满城丰赡富丽中赊出几许清雅宁致。十里长街行人熙来攘往,在路过留醉楼时都忍不住顿一顿脚步,只因楼上新酿的梨花酒正是好卖,只闻香气也是熏人欲醉,教人忍不住想要沽一坛酒回家喝个痛快。
 
留醉楼是汴京数一数二的酒楼,门斗甚大,楼有二层,轩敞阔堂,染漆大柱上烟熏过的痕迹斑驳可见,沉香木质清透的气息年深日久,雕花梨木方桌依次排列开来,水绘薰墨浅雕屏风在过堂风的吹拂下绕着画轴翩翩转动。
 
楼内的客人推杯换盏,呼朋引伴,酒意横飞间也少不了些许话题。
 
“听闻西夏国进贡给圣上的贡品九曲玉连环给人盗去了,此宝价值连城暂且不论,这议和的贡物有失,却是损于两国邦交,若是处置不慎,恐有兵戈之患。”
 
“哦?却不知盗宝的为何许人?”
 
“官府宝库之外只留一纸素笺,上书白璧蒙尘,玉瑾堪污,堂皇君子,窃之以观。”
 
有人已听出个中门道,拍桌子喝道:“盗玉之人竟是锦毛鼠白玉堂吗?”
 
又有人道:“除了此人,天下还有谁能在守卫森严的府库里来去自如?”
 
“提点刑狱司震怒,已调动京畿各衙门捕快全力缉拿此贼,只是他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普通的捕快又能奈之若何?”
 
“因此诸寺监的许多为寺卿才纷纷出动,请了御猫展昭前来相助。陷空岛的猫鼠之斗以后,江湖上人人都知此二人势均力敌,此番盗玉之事一起,二人上演一番争斗已是必然,可又有好戏看了。”
 
交谈声此起彼伏,一时人人口耳相传,只怕这顿饭结束,全汴京的人都要知道一二了。
 
而留醉楼的老板娘却对此兴致不大,只是低头用凤仙花汁涂抹着光洁如贝壳的指甲,直至尖尖十指涂满丹蔻,才兴致索然地抬头看了眼账本。她本也是个伶俐的女子,不过三七年华,肤若凝滞,身材窈窕,芙蓉秀面占了半城春色,却因春睡未足之故略显暗淡。
 
直至看到一人抱头鼠窜入酒楼,才来了神气,劈手拿起账本往那少年头上一敲:“狄小飞,你是在我这吃得太好而越发臃肿了,办个事都如此不麻利,非得饿你几顿才行。”
 
那叫狄小飞的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闻言呲牙一笑,活像一只狡黠的猫儿。“菊珊姐姐你忒小气了,不把我喂饱,我可哪有力气干活。”说罢扯开衣摆,露出内里藏着的一方葳蕤生光的玉连环。
 
老板娘拿眼一剜,瞪视道:“还不把东西收好回屋睡觉,在这里显摆作死啦。”
 
“哟,混球伙计又惹沈老板生气了。”方才谈论轶事的一个男子是这里的常客,“仔细了气大伤身,要不我请沈老板去听个曲顺顺气可好。”
 
沈菊珊也知这些酒客有一半都是为了自己才时常光顾,饶是心中不屑,也不愿得罪主顾,眉眼弯弯,盈盈一笑:“您看我这忙得脚打后脑勺,可哪有如此福分、得闲陪您去听曲儿。再说您夫人若是知道了,还不过来拆了我这留醉楼。”她说话时明眸如秋水生光,扫过一众酒客,人人都觉筋骨酥软、脸红心跳。感叹此女当真如胭脂捏就的一般,一行一动之间,尽是怡人荡意的万种风情,却偏生做得自然而然之极,浑然没有斧凿的刻意之感。
 
狄小飞趁着她答对客人的工夫从柜台里偷了一瓶酒,沈菊珊发现,作势预打,却忽然瞥见一四十多岁的男子步入酒楼,此人着粗布衣衫,面容颇有沧桑之感,一双火眼骨溜溜转动着,好似在寻什么人。
 
狄小飞忙猫着腰缩进柜台里,悄声道:“昨夜在府库里遇到的对手,过了几招就溜了,此人也打着玉连环的主意。”
 
沈菊珊隔着柜台踢了他屁股一脚,狠声道:“先搁这儿猫着,我去答对了此人,你借机便溜。”说罢施施然走过去,笑语问道:“客观喝什么酒,先来一壶小店招牌的梨花酿可好?”
 
那汉子张望一圈无果,便捡了一张桌子坐下。沈菊珊见此人身形挺拔,肌肉结实,手掌上爆出青筋,大摔碑手只怕造诣不浅。她一面猜测一面吩咐人上酒端菜,不多时小二端来酒菜,沈菊珊从旁瞧着小二,想狄小飞这猴头儿还算激灵,早就麻溜儿易了容。她自然知道这小子易容功夫高明,这汉子也是颇有阅历,愣是没瞧出来这小二便是他苦寻之人。
 
沈菊珊又走回柜台里,拿了一盘瓜子来磕。然没过多久,又一群官差大马金刀地走入酒楼,她在心里埋怨今日是否犯了太岁,麻烦一波接一波。见领头的却不是有司衙门里的捕快,而是一身着宦官服饰、面容阴鸷狠辣的太监。
 
前头那大汉忽地将杯子一摔,喝道:“罗崇勋你这阉狗,急着去投胎,老子送你一程!”
 
太监一眯眼,咯咯一笑,声音尖细:“叶胜,你这叛军余孽,竟敢夜入府库偷盗,西夏贡品失窃之事八成与你脱不了干系,本公这便拿了你!”言罢双袖一抬,两柄钢刀已从身旁捕快手中脱鞘飞出,在他阴柔内力的牵引下破空奇袭。
 
叶胜见钢刀钉入虚空,转身已飙向自己面颊,忽地伸手捏住刀刃,几番撕扯将钢刀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罗崇勋见他实力不凡,等闲捕快拿他不下,只得亲自出手,纵上数步轻飘飘拍出几掌,掌影联翩晃动,前后相叠,阴柔内劲吞吐,数丈之内已觉寒意森森。
 
叶胜情知这宦官也是一名高手,一身纯阴无极功阴毒异常,只得暂避锋芒,使出八步赶蝉的轻功跃至高处凌空斜走,老太监的掌风在紧随其后,已击碎数根梁柱。
 
酒客们见官差拿人,本存着观望之心,谁料这二人斗得如此激烈,唯恐殃及己身,哪还顾得上看热闹,纷纷拔腿开溜,转眼间人群已作鸟兽散。
 
沈菊珊气得一跺脚,嚷嚷了几嗓子:“都还没给钱呢,今日可亏大了!”眼见这二人还在打,瞪大眼睛骂道:“非搁老娘这酒楼来打架,存心砸场子是吧。官府拿人又如何,便能不顾及我们小老百姓的死活了吗!”
 
叶胜刚稳住下盘,大声道:“老板娘莫要担心,今日砸坏了多少东西,叶某照价赔偿便是。”言罢踢翻一张桌子,顺势抓住桌腿,手掌一错,以大摔碑手将其掷出。
 
罗崇勋本意施展轻功居高临下,眼见那飞来的桌子力逾千钧,此刻才领教到大摔碑手的威力,几乎是咬碎牙齿、拼尽全力才以阴柔掌力将桌子打得粉碎,却被余力震得落至地面。
 
叶胜乘胜追击,一路长拳欺身直进,虽无半点花哨,却是大开大合、颇具气势。罗崇勋侧身闪躲,左手兰花指拂向叶胜臂肘处的曲池穴,然拳劲擦身而过,登时透入脏腑,老太监吐出一口血,嘴角却咧出快意刻毒的阴笑,右手掌心忽地闪出几点蓝盈盈的精芒,微一招手,蓝光已射入叶胜胸前几处大穴。叶胜不料老太监阴毒如斯,以己身为饵诱他上当,身子被飞针入体的力道打得如断线风筝向后跌去,滚落地上时吐出的血已是漆黑,登时面如金纸,抬起头来骂道:“贼阉狗不要脸,竟偷施暗算!”
 
罗崇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巾拭去唇角血迹,使个眼色命令捕快前去拿人,两个捕快刚一走近,也不知怎的,只觉眼前似有人影闪过,接着胸口一顿,已着力飞出。罗崇勋伸手按住两人背心,欲稳住其身形,自己却也被那力道推得贴地向后滑行数尺。
 
待得抬头,忽见酒楼大梁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个少年,身形颀长,若玉树濯濯,简约的白衫之上水墨诗画、点点氤氲,五官深邃明晰,面容极是清俊,窗外一抹天青色透着日光晕上脸颊,那一种飞扬潇洒之态分外明朗。
 
沈菊珊在底下仰头瞧着,笑着嘀咕道:“死耗子来得虽迟,也总是现了踪影。”
 
罗崇勋见这少年轻功超卓、掌力浑厚,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功力似在自己之上,便道:“看小公子也是颇有来头,但本公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捉拿盗宝贼人,还请万勿阻挠。”
 
少年嘴角上扬,似是三分嘲弄七分促狭的音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