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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

少喝热水2018-06-11 16:13:57





1.


昨晚吃完晚餐,约莫八九点的光辰。难得一阵困乏涌了上来,什么都不想去想,自顾自关了灯爬上床。放了首歌可都没听完,就浑噩地睡了过去。

梦见我在一节绿皮车上,和一个玩弄着腕表的大叔相视而坐。我不知道去我为什么上车,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火车一路低速行驶,慢得像是儿时骑的那辆吱嘎作响的四轮自行车。窗外先是穿过了四月微风里晃动的麦芒,又是穿过了挤逼紧促的人群,然后又一次转到麦田旁的铁轨上。它绕着一个茶壶的轮廓不停地绕圈。



对面的大叔一路对着我笑,他问我,小伙子吃橘子吗。我对他笑了笑说,不吃,上火。

大叔没理我,还是坐着对我笑。他说,你把橘子吃了把。橘子皮泡个茶那不就不上火了。菊花茶其实是橘子做的。那玩意儿去火着呢。

我嗤之以鼻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却还是对他笑了笑。

他倒是不恼,他还是笑着说。

你看我们是不是在一个茶壶上。

四月就是要用橘皮泡一壶菊花茶,不然火车就永远停不下来。不信你看我的表,一小时之前是八点我们路过的这个麦田旁的车站,一小时后我们又到了这里。

说到这他打开了了他的表,给我看。

分针正好在最后一刻转到了十二的刻度的下方。和刻度九旁的时针交错出一个畸形的直角。像是一个三角状的茶壶。

然后他指了指窗外那群仿佛静止了的人群,说。

喏,你自己看。



2.


糟糕。

我惊醒坐起的时候天还是很暗,掏出手机发现才过去两个钟头。我松了口气继续躺下睡觉,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明晃晃的影子飘摇。

桌上的电脑没关,投射到天花板上。像是大叔诡谲的笑,又像是那个刻着九点的腕表。

可是无论我怎么折腾和翻身,眼角的余光里都能瞥到这道明亮。而且它愈发清晰,那是个茶壶。上面还有麦田的纹路,和人群中每一张定格的脸。


糟糕。

我是不是应该去喝壶橘子皮泡的菊花茶。



我下了床,披了件外套去抽烟。夜里风大,扑在脸上像高三课间洗的那把冷水脸。一下能摆脱困乏和梦魇。

我掏出烟盒里最后一支长寿,点燃。风中的火苗柔弱地像是四月微风下飘摇的麦芒。我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远远看见童宝在吸烟区一个人低头抽烟。我喊了声他的名字。他抬起头来冲我笑,脸上的肉颤抖着。

他说,你要吃橘子吗。



3.


这一刻我想头也不回地逃跑。

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等抽完这支烟再说吧。

我镇定自若地站着,用力的咬着烟头。吸气,呼气。

将烟丢在地上,径直跑了。

等我气喘吁吁地停下,庆幸着没有人追我。我想我应该摆脱了这梦魇。我发现了童宝拿着一个橘子对我笑。他说。你有没有觉得你跑了一个圈,是个茶壶的样子。


我记起一年前去左营的高铁上。隔壁座上一个拿着腕表的大叔,对着一个空位傻笑。前夜打了一通宵麻将的我,瞟了他一眼就看着窗外的麦田就睡着了。

那时候也是四月一日吧,真是挺巧的。

你说。是吧。





文:Hokin

图:阿辽沙 

音乐: 东邪西毒 决斗  -   陈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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