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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在阳光下晾晒》第六章 I 衣向东

时空飞客2018-07-18 11: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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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1

  黑蛋回了家,就给内蒙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黑蛋在电话里问了内蒙古的一些情况,最后压低声音说:“过几天我就过去了。”

  放下电话,黑蛋算了算日子,说过几天内蒙古的第一批黄芪就该出土了,现在市场上的黄芪很少,有一些去年的陈货,留存到现在价钱很高,那些专门经营药片加工生意的小商贩,都不敢去问津这种高价货,只等着今年第一批新货上市,所以要尽快去内蒙古抢先发货了。

  白猫看到黑蛋打电话,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我说,“晚报社的一个女记者来电话,让你明天上午去她办公室,她要采访你。”我一听就慌张起来,午饭都不想吃了,要去“迷你洗脚屋”找杨洋商量怎么办。黑蛋看到我不老练的样子,无奈地摇头,问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小鸡的事情?你还要跟她搅合在一起呀?就让记者直接去找她采访,你别多事了。”

“我答应过帮她找到父亲。”我说。

“答应了又怎么样?跟她们这些鸡你还当真?”

“她不是鸡。”

“她是什么?你说……”黑蛋看到我的脸色很难看,就突然笑了,自嘲地说,“好好,算我说错了,你别弄得像要杀了我似的。”

  白猫很理解我,她不反对我去找杨洋,只是让我吃了午饭再去。白猫已经感到我和杨洋不可能分开了,就想把杨洋从洗脚屋接出来。让杨洋做点别的事情。

“你能不能给她找个别的事情做?如果像阿林说的那样,她也是身不由己才进了那种地方,挺可怜的,阿林真喜欢她,就帮帮她。”白猫对黑蛋说。

  黑蛋有些生气,说:“像她们这些人,就是离开了那种地方,以后也不会守住自己的,她们就像吸毒一样,已经上瘾了,你让我给她找什么事情做?她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戒了找男人,你还真想让阿林跟她过日子呀?别害了阿林了。”

“阿林,你现在还单纯着哩,容易多情,过两年你会知道,天下的好女人太多了,那时候她死皮赖脸跟着你,你都不会要她。”黑蛋对我说。

“他现在就是多情的时候,你不让他多情不可能,就让阿林跟那女的交往两年,到时候阿林成熟了,自己会选择的。”白猫说。

“你说的好听,好吧,阿林愿意跟她来往,就来往好了。”黑蛋走到餐桌旁坐下,准备吃饭了,“想让我给那女的找事情做,不可以,我不管这些事情。”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还是要去找杨洋的,现在我不帮她没有人帮她了。草草地吃过午饭,我就赶往洗脚屋,下楼的时候,听到黑蛋在屋子里对白猫说:“这样下去,他要出事的,要是就想去玩玩也没有什么,他却认真起来!”

  我去了洗脚屋,杨洋还没有起床,她们的生活跟常人不太一样。洗脚屋的那个姓柳的老板看到我,略有吃惊,接下来似乎不太高兴,说:“你怎么又来了?杨洋不是告诉你,她以后不想见你了?你已经让她为你浪费了很多钱,不要再来缠她,想来找快乐,等到你有了钱再来。”

  我没有生气,对柳老板说有重要事情告诉杨洋,几句话就能说完。那个叫豆豆的女孩子正对着大镜子梳妆打扮,扭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隐含着亲切的招呼。柳老板就对豆豆说,“你去把杨洋叫起来,她也该起来吃饭了。”豆豆紧了紧手,快速地把头发盘到头顶上,问我,“你请杨洋吃饭吗?请她吃饭可要把我带上,我不能总是白跑腿。”我点点头,豆豆就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朝楼上走,简易的楼梯发出咚咚地响声,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走上楼梯的那种紧张而兴奋的心情。

  豆豆上去了一会儿就下来了,说已经告诉了杨洋。豆豆问我是不是还在药行里做事,看来她们都知道了我的底细。我说还在,可能最近就要到内蒙古发货去。

“你和杨洋闹了别扭?”我说没有,豆豆又说,“杨洋对你可是真好呀,你想想做我们这种事的人,有哪一个人能替你们去交罚款?”

  我和豆豆闲扯了好半天,杨洋才从楼下走下来,瞟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不是告诉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看了看柳老板和豆豆,她俩都瞅着我,等待我回答杨洋的话。本来我是想单独跟杨洋商量一下报社记者采访的事,可是现在我不能跟杨洋说一些别的话,她们都看着我。

“报社记者来电话了,要采访你。”

  我看着杨洋的眼睛,希望我火热的目光能把爱的信息传递给她,但是她就是不正眼看我的眼睛。

“明天上午让你去报社,我陪你去。”我说。

  她把目光溜到别处,说:“我的事情不用你掺和。”

“我要帮你找到父亲。”

“谢谢你,我不需要你帮忙,你走吧。”

  杨洋说完,扭身朝楼上走去,木质楼梯上留下一串咚咚的脚步声。我傻傻地站着,有些伤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

  豆豆大概被我的模样感动了,走过来安慰我,她搂住我的腰,说,“好了你别生气,杨洋其实是为你好,不想拖累你,觉得跟你这样好下去,收不了场,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柳老板在一边叹息一声,说:“走吧,以后真的不要来找杨洋了,她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我不知道像豆豆和白猫这些人,为什么都觉得我还小,她们并不比我大,只不过出来闯荡的时间比我早。她们似乎都担心我会摔倒深谷里,或是掉进水井,都为我捏着一把汗。我已经十九岁了,而且身强力壮,她们却总把我当成小孩子,你说怪不怪?

  豆豆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说:“你是不是想……那么你跟我上楼吧,我跟你做,免费的。”

  柳老板瞪了豆豆一眼,说:“你打住吧,总是帮倒忙,杨洋为什么不见他了?就是想让他远离这种地方。”豆豆依靠在我身上,也叹息了一声。

  我推开豆豆,转身朝门外走,豆豆跟在后面,嘴里不住地说,“你可要想通呀,不要胡思乱想,杨洋是为你好的,真的……”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已经走出很远了,她就站在马路旁看着我的背影。她的模样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她的那身打扮,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份来。她似乎并不在乎,扭头对着打量她的人说:“笑什么笑?傻拉吧叽的!”

  豆豆骂完,再去看我的背影,我已经消失在人流中了。来年我和她再相见的时候,“迷你洗脚屋”人去楼空,房门上的封条格外刺眼。

  虽然杨洋对我冷冰冰的,但是我仍然不肯放弃帮助她寻找父亲的努力,我想只要找到她的父亲,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她需要亲人的温润。

22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了晚报社广告部,见到了那个女同志。她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我的对面问我话。她坐的离我太近了,用力甩头的时候,额前的头发就擦拂了我的面孔。“你长得真帅气,你知道吗?”她坐在我对面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脸红了,摇摇头。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一些女人见了我第一面就朝我发出甜蜜的微笑,都是冲着我这副长相而来的。女人天生一副好脸蛋,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不太平的年月里,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现在却成了最大的资本了,她们可以凭借脸蛋走遍天下,得到她们想要得到的东西。男人长了一副好模样,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会有许多烦恼缠绕着你。当然,也不能说全是坏事,因为我的许多事情还是靠着这副模样去完成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哪一年从离开宁夏的?”她说。

“不是我寻找父母,我是帮别人的忙,她不方便来见你。”我看她有些疑惑,只能对她说实话了,“她在一家洗脚屋做小姐,她是为了寻找父亲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很吃惊地看着我,说:“你和她什么关系?”我说是朋友。女记者更吃惊,似乎也不怎么热心采访了,坐正身子思考着什么。半晌,才说:

“其实我不是做记者的,不过看着你挺老实的,就想帮帮你,如果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还是不帮好。”

“你一定要帮,她也是一个老实人。”

“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想告诉她杨洋的名字,即使告诉了也没有用,杨洋的名字不是真实的名字,我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到一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把她送给了别人。”

“她的养父叫什么?”

“冯遇春。”

“冯遇春,是个好名字,她的亲生父母一定知道这个名字了。”她在本子上记录后,抬头问,“亲生父亲叫什么?”

“王建斌,或者是兵。”

  她听不明白,就把本子和笔递给我。我在她的本子上把两个名字都写下来,她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说两个名字差得太大了,“斌”和“兵”根本不是一个韵母。

“她父亲什么时候转业回来的?”她又问。

“八三年,或者八四年。”

“知道她父亲从那个乡镇或者那个市区入伍的?”

  我摇摇头。

  她合上了笔记本,指了指我的茶杯,说:“你喝水呀,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快二十年了,况且她的父亲究竟分到省会还是分到下面的城市去了,也说不清楚,如果知道她父亲从哪里入伍的就好办了。”

  我很真诚地说:“阿姨你一定静心,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瞅了我一眼问:“我有这么老吗?”

  我急忙改口叫她“大姐”,说:“大姐你很年轻,真的。”她就笑了,说:“听口音你不是城里,是从乡下来的吧?”我说:“从乡下来打工的,这个寻找父亲的女孩子救过我的命。”

  她“哦”了声,说:“你给留的电话是哪里的?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我们老板家的,开药行的,接电话的是老板娘。”

“她很警惕地把我盘问了半天,那样子……”

  我不知该说什么,白猫当时一定认为是洗脚屋的杨洋给我打的电话,所以情绪可能有些厌烦。

  看到女记者有些不高兴,我解释说,“其实我们老板娘那人挺好,她是怕我跟别的女人来往。”她瞪着不解的眼睛说,“跟别女人来往怎么了?你又不是她的男人,只是给她家打工的,她管这么多闲事干啥?”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说:“去没去她父亲当兵的部队查一查呢?查清她父亲从什么地方入伍的就好办了。”

“她父亲的部队早就裁掉了。”

  她叫了一声,说“噫——”,咋就这么巧!她的这声叫,很魅,很好听。我说:“如果好找的话,早就找到了,她已经找了九年了,所以才来求你们帮忙。”

  她点着头,重新打量着我。“我一定把稿子给你发了,争取写得感人一些,不过能不能有帮助就不好说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我说,“是你给我的,再还给你。”

  看她坚决的样子,我只好接住了她递过来的钱。

  离开报社的时候,她试探地问我,说,“能不能告诉我女孩子在哪个洗脚屋?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保密的。”我犹豫地说,“这个女孩子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情况,如果有了消息,你就跟我联系,行吧?”她说,“没关系,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会很好巧妙地处理这种事情的。”

  我不得不告诉她,杨洋在“迷你洗脚屋”,然后再三叮嘱她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杨洋的身份。

  她用力点了头,递给我一张名片后,突然把手伸给我,我仓惶地去握了握她的手,看到了她孩子样朝我一笑。

“拜拜哎——等我的好消息,下次见了我不要叫阿姨了吧?”她说。

  出了报社大门,我看了她给我的名片,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亚玲,确实不是记者,是广告部的会计。

  我挺放心的,只要是报社的人,在报纸上发一篇稿子就很容易了。

  我回到药行,每天都去买一份晚报,把报纸的角角落落都仔细看一遍,却一直没有看到亚玲的文章。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到办公室一问,说她休假了。又给她家里打电话,一个男人在电话里说,“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她不在家,到外地去了。”不等我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白猫挺关心这事儿,问过我两次,后来劝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说这种事情都要送礼的。我多少有些失望,一连几天都无精打采的,白天跟着黑蛋到药材市场上转悠,晚上准时去耗子家看黑蛋打麻将。白天还有一件事,就是在煤炉上炖耗子给的那些驴鞭。黑蛋说,驴鞭卖不了几个钱,也没有人要,干脆吃了补补身子。我们每次炖一根,炖好后,白猫给我们用刀切了,加上一些调料,当作下酒菜。

“你不能吃得太多,吃多了要出事,能把那家伙胀裂。”黑蛋笑着说。

  白猫挖了黑蛋一眼,说:“阿林跟着你学不好,你就不能跟他正经点啊?他现在还没定型。”

“他来的时候就不是个好货,不是我带坏的。”黑蛋吃了一口驴鞭,喝了一口酒,舒服地出了一口气说,“我吃多了没事,我的肾不好,吃什么都不管用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黑蛋的肾有毛病,曾经动过手术,身体瘦成了麻秆。肾不好的男人,对女人就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每天晚上都跑出去打麻将,把白猫丢在一边。白猫似乎也习惯了,整天围着个孩子转,黑蛋每次半夜回来的时候,白猫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而黑蛋也困得不可能有精神做那种事情。我到药行十多天了,还没发现黑蛋跟白猫有那种事情。

  女人跟女人不一样,如果是水水,早耐不住性子,离开耗子了。

23

  每次去耗子家,我都尽量不去看水水的眼睛,对于她的挑逗佯装没有看到。我确实害怕她了,担心跟她弄出什么事情来。弄出事来,不要说耗子跟我拼命,黑蛋和白猫也不会再雇用我了。我有意识地离水水远一些,不跟她坐在一起,担心她的手再伸到我身体的某一部位。但是水水总是想办法和我在一起,弄得我很紧张。后来她终于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把我堵在卫生间里。水水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卫生间里很安全,我从麻将桌前站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耗子他们都看到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是不会去卫生间的。水水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在我的后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我差点儿叫起来。

  水水说,“你还躲我哩,看你能躲到哪里。”

  水水的嘴唇半启半合,轻轻地迷上了眼睛,寻找上一次的感觉。她的身体很像一个饥饿的口袋,始终充满了欲望,永远也塞不满。她像她的名字一样,离不开水了,需要不停地用水滋养,离开了水很快就会衰老枯竭。

  我试图甩开她,走出卫生间。她突然一瞪眼说:“你敢出去,我就叫喊,说你把我抱到里面了。”

  你看你看,哪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如果你遇到这样的女人,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她,信不信由你。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在马桶上紧紧张张地做了做她——实在是紧张!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故意洗了一下脸,把脸上那些紧张、兴奋和不安冲洗掉。耗子瞅了瞅我脸上的水珠,说:“是不是困了?没熬过夜,熬一熬就习惯了。”黑蛋也瞟了我一眼,说:“困了就在一边迷糊着,你还真得学着熬夜,不能熬夜,以后怎么弄?咱们出去发货经常几个晚上不合眼,到时挺不住也得挺。”

  耗子说,“黑蛋哥你什么时候去内蒙古?该走了吧?”黑蛋不动声色地说,“早哩,再过半个多月吧,今年那边的天气太冷,黄芪出土晚。”黑蛋说着瞅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白,让我别说漏了嘴。别看黑蛋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其实心里明亮着哩,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有时确实不能说实话,走漏了消息就会让别人抢先一步。

  我靠在一边的沙发上迷糊着眼睛,水水从里屋走出来,一摇三摆地走到耗子身边,说:“今晚运气怎么样呀?你顶不住了我上。”耗子立即抬起屁股给水水让位,说:“不输不赢吧,你来试一试。”胖哥瞅着水水笑,似乎要说什么,水水知道胖哥没有什么好话要说,就瞪了胖哥一眼,说:“你有屁就放,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你上来就能顶住了?我们仨,你一个,能顶得住?”胖哥说。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的。”黑蛋吃吃笑着说。

  耗子嚎叫起来,说:“干啥来干啥来?我在眼前你们就这么干,我不在眼前你们还能把她吃了?想捡便宜别在我耗子这儿捡,你们想打水水的主意,我可跟你们拼命,我现在什么都赔出去了,再没了她,还不逼我自杀呀?”

  胖哥说:“你才不会自杀哩,你过去泡了多少女人,你以为水水不知道呀?是不是水水?”

  水水说:“他现在也没闲着,我在他眼里算什么,只不过是供他饿了的时候打打牙祭。”

  几个人又笑,耗子也笑,笑着说:“我操。”

  那个年龄大的李哥似乎不好胡说八道,一个劲地笑,笑完了说:“麻将桌上一个女的对三个男的,准赢钱,规律。”

“谢谢李哥,你这句话我爱听。”水水拖着细软的嗓音说。

“嘁,我就不信这个邪。”黑蛋说。

  水水打牌,耗子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就着急了,责怪水水打错了牌。水水就瞪了耗子一眼,说:“你会打怎么总输?我打牌你不要在一边唠叨,烦死人了。”耗子急得直咧嘴,索性不说话了。也怪,水水虽然常常打错了牌,但是歪打正着,本来打出了一万,最后停牌的时候,恰恰等要一万,而且停在一条龙上,黑蛋想不到水水打出了一万还要一万,结果给点炮了,这一炮点出了640块,输钱倒不生气,生气的是水水没有规律的打法。黑蛋就说,“哟哟,怎么搞得?你不是自己打出了一万吗?怎么……”

  胖哥要掏三百二十块,有些不情愿,就批评黑蛋,说:“水水上来了,你就憋不住点炮,耗子在的时候你怎么不点?”

  耗子快乐地向胖哥伸手要钱,说:“少废话快给钱,你想点炮你也点,给钱就行。”

  也真是让李哥说准了,水水上桌后,几个男人几乎没赢钱。水水的手气特好,起牌后只抓两圈牌就叫停了,火爆得挡都挡不住。胖哥又骂水水,说:“你的手摸了什么了?摸哪个的屌了?”水水也不生气,笑着撩我一眼,说:“摸了昨啦?反正没摸你的。”

  打了几圈,水水赢了三千多,李哥说话了,说:“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今晚要输的脱了裤子走。”黑蛋也承认手气太坏了,看了看耗子,意思是等耗子说话。耗子就咧嘴笑着说,“输了你们就不打了,你们赢我的时候呢?好了,以后就让水水对付你们。”于是几个人收了牌,黑蛋点了点面前的钱,开始赢得两千块都输出去了,还倒贴进去一千多,就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说:“水水你真厉害,把我们三个人都洗了。”

  闲聊了几句,耗子随便问黑蛋,能不能带着他去内蒙古发一趟黄芪,“我不会抢你的地盘,你让我在哪里收货,我就在哪里收,只收两车,这一两年运气太坏。”耗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黑蛋。

  黑蛋也拉出马大哈的样子,说:“你耗子哪能做我这种生意,挣的苦力钱,你还是做你的西药轻松。”耗子叹一口气,说:“西药看起来利润大,比较轻松,不过销路不好办,现在的医院控制得很死,想插进一只脚去不容易,中药材虽然麻烦,一车货挣个两万多,但是比较平稳。”

  耗子也就随便说了说,似乎没有真正想干中药材,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别处,说一次他和水水去算命,算命先生一看水水就愣了,算命先生说:“这位女士真是仙人呀,你的运气都是她带来的,失去了她你就穷困潦倒了。”

  耗子说:“操,我睡了她两年,也没见什么运气!”

  李哥说:“今晚打麻将不是赢了吗?哎,耗子,我觉得你是应该做一些大路货的生意,说不定你像黑蛋一样倒腾黄芪什么的,还不能赔成现在的样子。”

  黑蛋瞪了李哥一眼,李哥不知道黑蛋为什么瞪他,急忙打住话头不说了。

  耗子点点头,说:“我是准备做一些中药材的,不过……这方面我没有经验,以后需要几位哥哥多指点了。算命先生也说了,让我水路不通走旱路,我是应该走走旱路了。”

  李哥不说话,看了看黑蛋。黑蛋笑了,说:“算命先生的话,你不能当真,都是蒙事儿。”

  我们离开耗子家时,水水在后面说,“明晚儿还来呀。”说着暗地里拧了我一把。

  刚出了耗子家,黑蛋就责怪李哥,说李哥的嘴太臭,水水今晚赢钱,都是被李哥说的,这种事情不能乱说。黑蛋说:“你怎么能让耗子改做中药材生意?我们这地方的药材市场就这么大,都做同样的生意,还不打起架来了?”

  李哥疑惑地说:“我只是说说,耗子能吃那个苦?如果中药材生意真的那么好做,我还不早去做了?像耗子这种人,就搞女人有一套,别的什么也干不成。”

“你也别把耗子看扁了,不信你等着看吧,说不定哪一天就让你吃一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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