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欢)与君欢顾玲珑孟青峦 11-20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9-09 11:46:13

 

  

第十一要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他盯着面前躺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女子。


她是动了什么手段,让他刚才竟然毫无理智可言?顾玲珑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刚才的欢愉让她的身体和心都软的像一汪水。


她看着孟青峦,声音柔软:“将军……”“够了!”


孟青峦打断她的话。


他穿上衣服,面容清冷,仿佛刚才那疯了一样的发泄和他全然没有关系。


将一件衣服摔在她身上,他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穿好了出来!”


说完人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柴房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玲珑颤抖着手指,克服身体上的痛楚,艰难的穿好衣服,缓缓走出了柴房。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朝着她看来。


有厌恶,有不屑,还有惊慌。


最后那道视线来自刚才闯进来的男人,在阳光下,顾玲珑才看清他的脸。


是孟青峦的门房。


那男人跪爬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衣服被撕扯破碎,身上都是伤口,口中一个劲的求饶:“将军,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满脸惊恐的抬头,在看见顾玲珑出来时,突然指着她大喊:“就是她,就是她主动*我的!”


“你胡说什么!”


顾玲珑身体发凉,“我什么时候*过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昭阳打断了她的话,款款走上前来,低头看着门房,“只要你好好说,我和将军保证会还你一个公道。”


孟青峦眸色深邃,一言不发。


门房不断点头:“就是这个女人,前两天来找我,说将军已经多日没有宠幸她了,她有些按捺不住,所以……”“所以就来找你?”


昭阳接话道,“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有,我身边几个兄弟都能证明!”


说话间,另外几个门房都被带过来。


昭阳淡淡开口:“前些日子,顾玲珑可来找过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上昭阳的凛冽的眼神,接连开口:“有,她有来找过我们,说是,说是要和我们……”难以启齿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玲珑脸色蓦然苍白。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的圈套。


昭阳眉目一冷:“真没想到,将军府内竟然会有如此淫乱不知廉耻的女子!”


她转头看向孟青峦:“青峦,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孟青峦漠然的看着顾玲珑。


半饷,他薄唇轻启:“真是恶心。”


听到他说出的话,顾玲珑的身子仿若被霜打了一般。


她失神的看着他:“你不信我?”


“我为何要信你?”


孟青峦反问,冷笑一声,“之前你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吗?被皇上下令许给我,却暗地里勾搭了我的大哥,现在就连一时三刻的寂寞都忍受不住,连我的门房都要*?”


心中像是有一团火,他每说出一个字,就像是添了一把柴火,不断的熊熊燃烧。


他的眼前出现了刚才顾玲珑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带着情欲的红晕,口中溢出的娇喘,每一样,都在提醒着他,刚才顾玲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狠狠掐住顾玲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好,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给你!”


猛然将她甩开,孟青峦长袖一挥背过身去:“将她拖下去,赏给下面的将士们!”


顾玲珑被狠狠甩在地上,手臂手掌全都磨出了血,然而她却像是坠入冰窟,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他要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第十二章她竟然怀孕了

立刻有将士上来,面无表情的将她往外拖去。


在经过孟青峦身边时,顾玲珑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腿:“不要,我不要去服侍那些男人……将军,我爱的人,是你啊!”


“爱”这个字一出口,孟青峦身子一僵,眸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很快又变为嘲讽。


爱?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能说出爱这个字来,真是可笑至极!“还不快点将她拖走!”


昭阳走到孟青峦身边,狠狠扯开顾玲珑的手,“这种女人,怎么配留在青峦身边!”


顾玲珑的手被硬生生扯开,身体的痛楚和双臂的禁锢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呜咽着,再到之后声音变得嘶哑,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孟青峦的耳中:“求求你放过我……或者……杀了我……”孟青峦在听清楚她说的话后,身子猛然震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她。


她的脸上全是灰败之意,双唇轻启,似乎就要对着舌头咬下去!那一刻,孟青峦几乎是脱口而出:“等一下……”“啊!”


伴随着他话语的,是顾玲珑的哀叫。


她整个人突然间蜷缩成一团,满目痛楚,身下有血,缓缓流淌出来……鲜红的血液,像是一根针,刺入了孟青峦的心口。


动作快于思考,等孟青峦回过神,那呼吸微弱的人儿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唤太医,快去唤太医!”


顾玲珑隐约听到孟青峦的吼声,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和恐惧。


他也会害怕吗?是因为她要死了吗?顾玲珑牵动了一下嘴角,很想笑,可周身剧烈的痛楚让她笑不出来。


没想到有一日,他竟然也会为她难过。


她很努力的睁眼开,想要看清楚孟青峦的表情,然而身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雪色掩盖了整个京城。


火炉噼里啪啦的在耳边作响,将顾玲珑的半张脸映的通红,然而从身体内部散发的冷意,却让顾玲珑在昏睡中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


“顾姑娘,顾姑娘您醒醒。”


顾玲珑蓦然惊醒,睁开眼,对上一个侍女欣喜的脸庞:“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将军!”


看着侍女急急忙忙跑走的背影,顾玲珑有些怔神。


在这将军府她向来不受待见,也没人给她好脸色看,怎么这般醒来,倒像是变了个天?她身体动了动,想要撑着床坐起来。


“别动。”


低沉沙哑的声音,熟悉的令顾玲珑以为是错觉。


她呆呆的抬头看着站在她床边的男子:“将军……”“你有身孕了,不要乱动。”


这话宛如惊天霹雳,将顾玲珑整个人钉在原地。


身孕?她竟然有孩子了!顾玲珑下意识的抚上肚子:“多长时间了?”


“太医说,一个多月了。”


孟青峦的神情难得温和,“你受了创,加上情绪不稳定,太医刚给你开了安胎药,近日就不要出门了。”


顾玲珑似还处在震惊中,木然点头。


孟青峦看着她尖瘦且泛着苍白的小脸,心中竟是闪过一丝怜惜,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之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则就算你肚子里有孟家的骨血,我也决不轻饶!”


孟青峦声音冷了几分,凛冽的视线瞥过她,拂袖而去。


顾玲珑刚想开口解释,人已经走远了。


她重又跌落回去,靠着软垫,看着富丽堂皇的屋子,感觉就像是一场大梦。


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救了她一命,也给了她希望。


顾玲珑想到刚才孟青峦难得的温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孩子,娘亲一定会努力,让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恬静的脸上满是笑意,却未曾看见,在拐角处,一个华服女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浮现出妒恨的冷光。



第十三章从希望变成绝望

姑娘,喝药吧。”


顾玲珑喝下侍女每日都会送来的安胎药,按了按太阳穴。


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关系,亦或者住进了好的房间,有了人伺候,身体越发的疲软起来,时不时的就会昏睡。


“外面还在下雪吗?”


她扫了窗外一眼。


侍女探了探头:“不下了。”


“扶我起身吧,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足足在房间里躺了两个月,顾玲珑实在是有些坐不下去了,更何况自那日起,孟青峦就再也没有踏足她的房间。


她日日等,夜夜盼,终于从希望变成了绝望。


侍女上前给她披了袄子,顾玲珑柔和的笑了笑,侍女却是低头退了开去。


顾玲珑的笑僵在脸上,半饷才揉了揉脸化开。


她知道,这些侍女心中并不服她,不过是因为她运气好怀了身孕,才从最低等的侍女,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主子”。


扯了扯袄子,顾玲珑走出门。


外面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感觉到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她漫步走在雪地上,脚下“咯吱”的声响,让她失去已久的玩心又起,有意踏出一连串雪白色的脚印。


不知不觉间,便越走越远。


“滚,再不滚我打死你!”


刺耳的怒喝声传来,顾玲珑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大门口,而站在那里骂人的,正是守门的几个门房。


看见他们,就让顾玲珑不自觉的想起那天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心转身往回走,却在听见孩子的声音时顿住。


“求求你们,我弟弟快饿死了,给我一点吃的吧!”


这种哀求,她年幼时曾听说过无数次。


顾玲珑心中一痛,不自觉的走向门口,看见了两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刚才说话的那个年纪大一些,一边哀求一边牢牢的扶着身旁比他矮半个头的弟弟。


年纪偏小的男孩已经快不行了,嘴唇苍白,皮干裂的翻卷起来,整个人病怏怏的靠在哥哥身上。


“这是怎么了?”


顾玲珑走过去。


门房看见顾玲珑,眼里的鄙夷一闪而逝,嘴上却是恭敬的:“就是两个小叫花子,顾姑娘还怀着身孕,这种肮脏事还是别管了。”


“肮脏事?”


顾玲珑的手不自觉攥紧,“你是人,他们也是人,怎么到你口中,就变了味?”


她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塞进男孩手中:“我这儿银两也不多,你先拿去看病,若是不够,日后再来找我讨要。”


冰冷的银两此刻攥在掌心中,却如火般炙热,男孩热泪盈眶,携着弟弟就要跪下,却被顾玲珑轻扶而起:“不必多礼,不过同时天涯沦落人罢了。”


男孩看着顾玲珑,虽然身着素衣,却是容貌干净秀丽,实在无法把她和他们这种小乞丐混为一谈。


他低低道了声感谢,急忙带着弟弟走了。


顾玲珑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幼年时自己也曾这般苦苦求生,是孟青峦,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如今,他还给了她一个小生命。


往回走的步伐轻快了许多,顾玲珑并没有看见,在她身后走出的青衣男子。



第十四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_

将军,刚才顾姑娘她……”“我看见了。”


孟青峦皱了皱眉,顺着她刚才看去的视线,见到那两个男孩相互依偎的背影。


她伙同他的大哥,构陷他,出卖他,如今竟然能做出如此善举,这甚至让孟青峦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所知道的丞相之女顾玲珑。


“青峦,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再不进宫,皇兄可就要派人来抓了。”


昭阳款款走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瞧见是两个小乞丐,口中发出嗤的一声,“两个叫花子罢了,有什么好瞧的?”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走吧。”


孟青峦淡然收回视线,跟着昭阳一起往门口的马车走去。


一朝酒醉。


自从长大后,少年时的友谊在权力的斗争下,越发稀薄,孟青峦难得和皇上喝了个大醉,借着酒劲将公主赶回房,又在院中耍了一套剑舞,越发疲累,才踉踉跄跄的在石椅上坐下。


月色正好,银色的月光像是一层薄纱,柔和的盖在孟青峦的身上。


冷风一吹,似乎将热度散了些,孟青峦盯着月光片刻,眼前一片昏花,竟是渐渐睡去。


须臾,一个曼妙身姿出现在他身后。


顾玲珑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禁不住唇角上扬。


是有多久没见到他这样毫无设防的样子了。


他的侧脸俊朗,好似漫天的星光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顾玲珑没有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刚一碰到,手却蓦然被抓住!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顾玲珑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也忘了把手抽出来,僵直着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青峦说话低沉沙哑,微醺的酒气从口中传出,顾玲珑感觉头晕晕的,似乎也要醉了一般。


“明明就是你,和大哥勾搭成奸,还构陷于我,恨不得让我死在边关,可现在的你,又为什么总用这种眼神看我?”


孟青峦定定的看着她,手上的力度突然加重,“没错,就是你现在这个眼神!”


他醉醺醺的撑起身子,凑近顾玲珑,似是想起了什么,眸色渐渐柔和:“我今天看见你给那两个乞丐钱了,我总觉得,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同。


似乎,似乎……”更好些,也更吸引人,让他差点就栽进去了。


顾玲珑听得鼻子酸酸的,险些哭出来。


她任凭孟青峦握着她的手腕,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样,痴痴的看着他:“我不是丞相之女,也不是顾玲珑,我只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曾经被你救了的乞丐。”


回忆起往事,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当时我饿了三天了,没忍住去偷了包子,差点被打的半死,还是你经过,不但救了我,还给了我银两。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当时我就在想,若是我能活下去,定然要将这笔银子,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我还要出人头地,有朝一日,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你面前。”


后来,她拿这笔钱去了一家酒楼,塞给了老板不少钱,才算是愿意让她留下来学习。


她很机灵,手脚又麻利,深得不少客官喜欢,也攒了不少钱。


她从来不敢乱花,存了七年,想着过些日子,就拿这笔钱去开个酒楼,然后把赚到的钱,全部都给孟青峦。


未曾想还没来得及,就被丞相所害,灌药假冒成顾玲珑抓了来。


而这个她梦寐以求的男人,宛如梦境般来到她的身边,却也是要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将军,我这一生爱的人,只有你。”


顾玲珑微微一笑,抹去脸上滚落的泪水,看着孟青峦一点点放开她的手,彻底沉睡过去。


她站起身,脱下外衣,轻轻盖在孟青峦的身上。


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在顾玲珑走后,昭阳缓缓从暗处走出。


紧紧盯着孟青峦身上的外衣,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她蓦然走过去,狠狠一把扯下!

第十五章她生病了_

清晨和煦的阳光,让孟青峦在沉睡中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环视四周,才发现他依然在院子里。


这酒后劲真足,竟让他睡了整整*。


他抬手摸了摸后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眼前依稀出现顾玲珑满是泪痕的脸,却是带着笑容,和他在深夜中不断的说着话。


她说,她是个被他救过性命的小乞丐;她说,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她说,我这一生爱你的人,只有你……果然是梦吧,她是丞相之女,又怎么可能上街乞讨?孟青峦捏了捏眉心,暗笑自己竟然会糊涂至此,一边起身准备收拾一下上早朝。


“将军,不好了!”


一个侍从匆匆跑来。


孟青峦面目的疲倦刹那间被很好的掩盖住,冷声道:“大惊小怪的,出了什么事?”


侍从被他吓得打了个激灵,差点咬到舌头:“是公主,公主她晕倒了!”


“什么?”


孟青峦眉头紧锁,“请太医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


孟青峦额首,心里倒是没多少紧张感,但昭阳名义上毕竟是他的正妻,还是在洗漱后去了一趟昭阳的房间。


太医已经来了,正在诊脉,看见孟青峦过来,急忙站起身:“将军。”


“她怎么样了?”


太医抹了把额头的汗:“公主的心脏一直不太好,现在经过微臣的诊治,已无大碍,只是需多加静养,莫要再有情绪波动了。”


“有劳太医。”


孟青峦微微拱手:“送太医出去。”


“等一下!”


一个侍女匆匆跑进来,一脸急切:“劳烦太医去看一下吧,顾姑娘身体有些不适,还不断的呕吐。”


太医看了孟青峦一眼,孟青峦听到侍女说的,眸中闪过一抹焦急,就要走过去,谁知从纱帐内伸出芊芊玉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青峦,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说罢,又是咳嗽了几声。


孟青峦脚步堪堪顿住,沉默片刻,抬手道:“太医,你随她去看看吧。


她肚子里怀有本将军的孩子,莫要有损失。”


“是。”


太医拎着药箱离开。


孟青峦在床边坐下,隔着薄薄的纱帐,看见昭阳嘴角的笑意:“公主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


昭阳温声细语道,“只不过身体不适,就想着人陪,似乎感觉就会好些。


青峦,我好久没回皇宫了,有些想念皇兄,想念少年时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孟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娘子又离世的早,便只能将年仅10岁的孟青峦送入宫中,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一起读书。


也就是在那时,昭阳便黏上了他,整日青峦前青峦后的叫。


他不喜公主,却也知道皇家对孟家的恩赐,始终心怀感激。


因而皇上下令要他娶昭阳时,他便同意了。


反正横竖心中了无牵挂,娶谁都是一样。


只是没想到顾玲珑竟会怀有身孕……想到这里,孟青峦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温柔:“我会进宫将此事禀明皇上。”


“谢谢你,青峦。”


昭阳轻笑道,抓着他手臂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孟青峦不动声色的推开她的手,转身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隔着纱帐,里面明眸皓齿的女子,眸中闪过浓烈的愤恨。


他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里?是去看那个小贱人吗?凭什么,她才是公主,是他的正妻,是整个天下都不敢得罪的女人!一个区区贱婢,罪臣之女,竟然敢觊觎他的男人!看来这一次,真的留她不得了!

第十六章我会杀了你

咳咳……”房间里不断传出咳嗽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也没有人来给她倒一杯水。


顾玲珑撑着疲软的身体坐起来,踉跄着下床,借着昏暗的烛光倒了杯水,还未递到嘴边,就看见窗纸上印出的人影。


高大修长的熟悉轮廓,曾无数次的在她午夜梦回中出现。


是他来看她了?顾玲珑揉了揉眼睛,满眼欣喜还未褪去,就见那刚才还明明晃晃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看花了眼。


顾玲珑苦笑一声,看着手中早已冰冷的茶水,没有了喝下去的*。


将茶杯放回远原处,她悠悠晃晃的回到床边坐下,却没有分毫睡意。


今日白天她突然间呕吐不止,没多久太医就来了,听侍女说,是孟青峦让他来了。


可她翘首以盼,从天亮到天黑,他都没有出现。


他一直守在公主那里,没有来看她一眼。


眼前突然一片昏花,顾玲珑下意识的扶住了床沿,心脏却像是被重重击打了一样,猛地抽痛了一下,然后喉头一阵腥甜,眼前像是迷雾散开,出现了一张梦寐以求的脸。


“将军!”


顾玲珑不可置信的眨了几下眼睛,头便被轻轻敲了一下:“犯什么傻呢?”


他笑的很好看。


虽然是久经沙场,但他却拥有一副书生的好相貌,脱下军装,穿上青色的衣袍,便是一派霁月清风的模样。


顾玲珑没忍住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


手刚碰到他的脸颊,便被他一把抓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我……”“你该不会想着,我会爱上你吧?”


孟青峦靠近她,将她一步步逼到床脚:“顾玲珑,像你这样朝秦暮楚的女人,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他猛然掐住她的下巴,顾玲珑吃痛的嘤咛了一声,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双眸如同开刃的利剑,寒光四溢:“若是你敢再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我会立刻杀了你!”


杀了她?他竟是已恨她到了这个程度吗?似看见闪烁的银光,恐惧让顾玲珑“啊”的尖叫了一声,迅速跑向大门,猛地打开!身上一凉,刚才还立在原地的身影迅速消散。


顾玲珑赤脚踩在雪地上,半饷才缓缓转回身。


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她甚至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过。


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杜绝,可寒意却还是不断的浸入顾玲珑的身体里。


她蜷缩在床边,低头看着地面。


太医说她是怀孕才有引起的呕吐和昏睡,那刚才,也是怀孕引起的幻觉吗?还是说,他真的想要杀了她……窗户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并没有被她所察觉。


*未眠。


翌日一早,她在昏昏沉沉中被外面巨大的动静弄醒。


依稀记得上一次有这样的动静,还是孟青峦要和昭阳公主结婚的时候。


顾玲珑动了一*子,蜷缩一整夜,让她骨头都僵硬起来。


头似乎比昨日更晕,顾玲珑立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慢慢的往门口走。


一出门,就看见往日守在门口的下人都往大门口跑。


她随手拉住一个:“你们这是做什么?”


“顾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皇上来了!”


皇上?顾玲珑身子蓦的一震,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下意识的缩回脚步,却被迎面赶来的侍女喊住。


“顾姑娘,公主让你去前面伺候!”



第十七章别杀我

花园内。


正值冬季,花却开的灿烂,尤其是红梅,星星点点的落在积雪的树枝上,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份暖意。


皇上啜了口茶,看向坐在对面的昭阳:“朕听闻你病了,便来看看你现在如何。”


“谢皇兄关心,已经好多了。”


昭阳笑的甜美,瞥向孟青峦时,脸颊上飘满了红晕,“多亏青峦的照顾,我才能好的那么快。”


“公主之言,微臣愧不敢当。”


孟青峦一字一句间,不失礼数,却也将两人的距离无意间拉远。


昭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皇上扫了她一眼,视线进而落在孟青峦身上:“你们是夫妻,你我亦是挚友,这里并非皇宫,无需这么多礼数。”


孟青峦微微额首。


昭阳含笑看着他:“记得年幼时,皇兄与青峦常在一起读书和切磋武艺,后来皇兄继位,便已许久没有这样的光景了。”


“是啊,想想真是怀念。”


皇上想起往事也是一阵唏嘘,“可惜我已经多年没有亲历战场,都靠着青峦来为我打拼这天下了。”


他说的轻巧,眸中却有一闪而逝的异色。


他的御林军现在都归于孟青峦统领,若是有朝一日,孟青峦真的想要这天下……“皇兄不必感叹,正巧这几日我得一朋友送来了一把宝剑,想着送给青峦日后征战沙场,倒不如今日拿它来比一比,看看昭阳这把剑,是否比得上将军原来那一把。”


昭阳话毕,一抬手便有侍女走来,举着一把光彩夺目的剑。


孟青峦脸上没什么波动,倒是皇上饶有兴趣的接过剑:“玄铁制成,削铁如泥,不错不错。”


他许久未曾碰剑,倒是来了兴趣,视线转向孟青峦:“来比试比试?朕可是许久没有和你打一场了!”


孟青峦自幼和他如此,倒也不拘泥,站起身走到花园中央。


皇上提剑跟去。


昭阳似是对比试很感兴趣,却是侧头小声对着旁边的侍女道:“人来了没有?”


“快了。”


眸中闪过阴狠的冷光,昭阳勾唇轻笑。


两道银光同时闪过。


顾玲珑一进花园,便是眼前一花,那入目的银光,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中。


“别杀我……”顾玲珑喃喃道,面上浮现出惊慌失措。


那边两人打的难分难解,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只有坐在凉椅上的昭阳。


“去,将她带过来。”


昭阳淡淡开口吩咐侍卫,侍卫走过去,面容冰冷:“公主让你过去。”


顾玲珑恍若没有听见,如同被钉在原地一样。


昭阳手指微抬,一枚石子打中了顾玲珑的肚子!不重的一下,甚至只在她的衣服上沾染上的一点灰尘,可顾玲珑却突然像发疯一样,双手乱挥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孩子!”


“哗!”


侍卫身上的佩剑竟被她抽出,突然间就朝着前面还在打斗的两人冲去!她不过是胡乱挥砍,正在比试的两人听见动静已经侧身避开,谁知昭阳却突然起身,朝着他们走过来。


“皇兄,青峦,你们没事吧……啊!”


随着昭阳的一声尖叫,血顺着她手臂上的剑伤,淌落下来。


<

第十八章 欺君之罪

侍卫迅速用剑架住了顾玲珑的脖子。


在看见鲜血的那一刻,顾玲珑才恍若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剑“哐当”掉落在了地上。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震怒,“快去唤太医!”


太医很快就来了,好在顾玲珑没学过武,拿着剑的手也一直在打颤,没什么力道,不过是划出了一道伤口。


看昭阳无事,皇上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顾玲珑,眉宇间满是戾气:“你究竟是什么人,谁派你来刺杀公主的?”


侍卫强制的将顾玲珑按倒,双膝跪在地上,刺骨的冰冷。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刺杀公主,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可顾玲珑却也是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她只记得自己看见了一道剑光,看见孟青峦提剑一步步靠近她,满脸无情的刺向她的肚子!手蓦然捂住肚子,感受到腹中微鼓,顾玲珑整个身子才软了下来:“我近日身子一直不好,可能是出现了幻觉……”“是啊皇兄,她身子骨确实不好,前几日太医还去看过呢。”


昭阳竟然开口帮她说话,“更何况终归是我们皇家对不住她,她恨我,也是应当的……”“对不住她?什么意思?”


皇上是何等敏锐,一下就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将军府!孟青峦,你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吧?”


他的视线落在孟青峦身上,脸色不怒自威。


孟青峦神色变了变。


“事已至此,你也不用为她隐瞒了。”


昭阳缓缓走到孟青峦身边,竟是跪了下来,“皇兄,此女子就是顾丞相之女,顾玲珑。”


“顾玲珑!”


皇上一脸震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此事是青峦一时糊涂。


是这个女子贪生怕死,下药*了青峦,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青峦逼不得已,才将她带回来。”


昭阳磕了一个响头:“我知此事是欺君之罪,但事出有因,更何况青峦如今已是昭阳的夫婿,若是皇兄怪罪,就请连同昭阳一起治罪吧。”


皇上紧皱着眉头,视线自昭阳移到孟青峦脸上。


须臾,他眸中的怒火渐渐褪去,伸手扶起了她:“也罢,我相信青峦的为人,定然不是有意为之。”


他又看向顾玲珑,眼里已充斥着杀意,“本就是该死之人,竟然还敢行刺公主。


来人,把她拖下去,就地革杀!”


“等一下。”


孟青峦竟是长袖一挥,起身挡在了顾玲珑的面前。


皇上定定的看着他:“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包庇这个罪妇?”


“臣并非包庇她,只是她肚中已有臣的骨血,还请皇上看在臣多年征战沙场为国效力的份上,容许她先生下这个孩子。”


顾玲珑跪在他身后,听着他说的字字句句,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消散。


原来在他心里,只有这个孩子,而她的生死,从来与他无关。



第十九章流血了

皇上看着立在面前坚定不移的孟青峦,眸中神色变幻。


半饷,他才出声:“好,朕答应你。


待她生下孩子,朕定要看见她的头颅!”


说罢,拂袖而去。


“青峦,你去送送皇兄吧,莫要惹他生气了。”


昭阳轻声劝慰,“这将军府上下这么多条人命,都系在你的手中呢。”


孟青峦脊背一僵,垂在两侧的手攥紧,回头扫了一脸麻木的顾玲珑一眼,大跨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待孟青峦的身影渐渐化为小点,昭阳才抬手屏退众人,在顾玲珑面前蹲下:“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顾玲珑没有回答。


昭阳轻笑了一声,手指伸向她的肚子,见她猛地一缩,又收回了手:“你别害怕,青峦都说了,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不会杀了你。”


霍然抬头,顾玲珑定定的看着她,嗓音沙哑:“那以后呢?”


“以后?你一个罪臣之女,还敢行刺本宫,还有什么以后。”


昭阳声音带着蛊惑,还夹杂着极端的恨意,“看你陪在青峦身边那么久的份上,我会让皇兄给你一个全尸的。”


“不,不会的!”


顾玲珑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将军不会杀了我的!”


昭阳噗嗤笑出声,神色却蓦然凛冽起来:“刚才你不都听到了吗,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你能活下来唯一的意义,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顾玲珑还坐在地上,一点点往后蹭,满眼的恐惧。


昭阳却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扶顾姑娘进屋休息,没有我和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几个下人上前,连拖带拽的把顾玲珑拉起来。

L,Z,小.说群独家整理,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像是失去了灵魂,顾玲珑任凭他们把自己带进屋中,门“哐当”一声带上,犹如她的心,坠入了谷底。


不知多久,有人来敲门:“顾姑娘,安胎药来了。”


侍女进来,手中端着一如既往的黑色汤药,看她一动未动的坐在床上,劝道:“姑娘,您就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毕竟是将军的骨血啊!”


是啊,这孩子是孟青峦的,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不要她的。


她才不信昭阳说的话,一定是故意骗她,想要霸占将军。


顾玲珑接过汤药,喝了个底朝天。


苦涩在口中蔓延,她似乎清醒了几分,想问问孟青峦回来没有,然而还未开口,就感觉腹部一阵绞动般的痛楚,身下涌出一股暖流!“啊!流,流血了!”


侍女一阵尖叫,面露恐惧的盯着顾玲珑。


顾玲珑一低头,就看见有血,从身下慢慢淌出,比那日发现她怀孕时还要凶猛,就好像要把她身子里的血都流空一样。


脑袋一片空白。


大夫急匆匆赶来,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急忙给她喂了一颗药,然后给她把脉,顿时面色大变:“这,这……”汗水顺着脸颊流下,顾玲珑的嘴唇已经被她咬破,苍白的脸颊和殷红的嘴唇,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我怎么会……这样?”


“回姑娘的话,应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才会引起的出血,而且,而且似乎还不止吃了一日!”


大夫四下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旁边还未收走的碗上,拿起来一闻:“就是这个!这药里面有少量的红花,食用时间久了,就会引起大出血……”顾玲珑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侍女,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绝望:“这些安胎药,是谁让人开的?”


“是,是将军。”



第二十章 孟青峦,我恨你!

侍女惊魂未定:“我这就去喊人!”


看着侍女夺门而出,顾玲珑眼眶通红,死死的盯着身下流淌的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此刻化为一把把利剑,将她仅存的希望,全部打碎。


她弯了弯嘴角,竟是低低笑出声来。


“孟青峦,你当真是恨透了我。


为了除掉我,竟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挣扎着站起身来,不顾大夫的阻拦,竟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一把推倒在地上!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


身下还不断的淌着血,所到之处,蔓延开一条长长的血路。


“顾玲珑!”


是孟青峦的声音。


顾玲珑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加快了步子。


四周传来手下将士盔甲的叮当声,顾玲珑环顾四周,用尽全力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小心!”


孟青峦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那里是阁楼,你别过去!”


阁楼?因为疼痛而眼前昏花,此刻顾玲珑才看清自己竟是站在了阁楼的墙壁边上。


她扶着城墙转过身,面色苍白而又平静。


她定定的看着孟青峦:“你还来做什么?是要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死吗?”


“你在说什么?顾玲珑,你过来。”


“过去眼睁睁的看着你害死我的孩子吗!”


顾玲珑嗓音尖锐的能刺穿人的耳膜。


她低头看着身下滴滴答答流下的血,笑的苍白,“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没有想到,你竟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杀了我,甚至愿意放弃这个孩子。


孟青峦,你好狠的心!”


“我没有!”


孟青峦看见她摇摇欲坠的站立在墙边,好似一阵风吹过,她就会落下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


征战沙场多年,出生入死,他没有觉得害怕;被诬陷发配边疆,在生死间挣扎,他没有觉得恐惧。


可现在,他害怕了。


他甚至于不敢往前走,顾玲珑身下那片鲜血,比战场还要叫他触目惊心。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免得大声吓着了她:“玲珑,你下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我孩子的命吗?”


顾玲珑摇摇头,定定的看着孟青峦,再没了平日里的爱慕,“不管你有多么恨我,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你不要他,我要他。”


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孩子,娘带你走好不好?”


她缓缓抬起头,站在风里,看着他,笑得沉静而温柔,仿佛仍是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孟青峦,我爱你。”


“但是我也恨你。”


“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已在街边饿死了,这条命,是你给我的。


所以你要收回,我也无话可说。


但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也落在你手里,承受我这样的痛苦。”


她累了。


多年的追逐,深情,全部都赋予了一个恨她入骨的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紧紧贴着城墙,冰冷的温度,此刻却让她的身体热了起来。


她转过身。


那片虚空中,她似乎又看见了那一日。


他坐在高头骏马上,朝着她伸出手的样子。


笑的温柔而明朗。


“玲珑!”


几乎是扑到了墙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然而抓住的,只有白色的衣角。


眼中是她不断下落的身躯,渐渐模糊。


顾玲珑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禁不住勾起唇角。


原来,这份爱恋从那时起是开始,却也是结局;他不过是她不愿意醒来的一场酣然大梦,是穷尽一生无法触及的可笑奢望。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