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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文身?!脆弱的自由

非典型佛教徒2018-06-26 14:32:07

最近大事很多,一件都不想写。越是宏大叙事的意淫,我越担心自己肾亏。


新得了春茶,入手了咖啡豆,忙里偷闲喝上一杯,躲到小确幸的生活里,反倒让我自觉存在得真实一些。人到中年,虽没有万事休,但总不至于中二到一腔热血挥斥方遒,鲁迅先生都会“躲进小楼成一统”,我辈还想当键盘侠,似乎有些自不量力,与自己和解,寻求一点小确幸的生活罢了。


但总有些消息膈应人,甚至让人觉得小确幸的生活都变得危险起来。


国足输球,输球也就算了,反正没啥指望。可笑的是,足协居然管起文身来,好像踢得臭是因为文身。这种扯淡的逻辑,本来除了吐槽没啥好评论的,但仔细想想还挺可怕,当“文身”变成一种道德标签,而权力开始伸向私人领域的时候,是否会存在这样一种风险:以泛道德化为手段,开始对人的生活实现规训?


我看到有些评论说,文身代表着“小混混”、不务正业,就该被禁止,让公众人物引导正确的价值观。我就想问问那岳飞背上文个“精忠报国”算怎么回事?我这人最怕“正确的价值观”,因为一旦“正确”了,就只有标准答案,其他答案就都是错的,不允许存在。那么,我们就永远存在一种被正确规训的风险中,先是文身、鼻环、哥特风,把这些“不良”习气禁止了,会不会有人觉得热裤短裙有伤风化,也要求公众人物引导正确的价值观?再进一步,衣食住行都应该有统一标准,象征正确价值观的要求进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喝手冲咖啡变成“小资产阶级情调”、玩茶道属于“封建生活方式”,要是再看个毛片啥的不得变成腐化堕落的代表,拉出去毙了?


原谅我开这样的脑洞,毕竟我们经历过这样的历史。我本能地恐惧用权力来贯彻道德,何况文身都不属于道德范畴(我不否认文身在当代有着街头文化的色彩,但不能直接划等号,再联想到被消失的GAI,我们是否有太多有色眼镜),跟球技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却用行政命令来管理,实在不是好兆头。


自由和权利,在我看来是幸福的基础。我这种不成器的人,觉得幸福比家国天下还重要,看新闻联播都追着你问幸不幸福,那些宏大的价值,不正是以人的幸福为目标吗?“法无禁忌皆可为”,只要守住这条底线,自由就应该得到保障,否则今天挥舞着传统文化大棒的卫道士,明天也可能变成封建欲孽,自己玩儿自己的就好,管人家干吗?


权力与集体意志对自由的侵犯,是我的第一重恐惧。另一重恐惧,来自于信息的同质化,我们被消费社会异化得没有了自由。


社交媒体风行之后,我们的生活看似变得多元,悄然间却流行起“刷屏”。读不懂《时间简史》并不妨碍悼念霍金,二流自恋作家李敖也被称为大师,李嘉诚退休引发一众房奴和无房者的唏嘘。我没有指责跟风者的意思,只是我们悄然间变成了同一个世界同一种信息,你错过了刷屏,那种在场感的缺失,让人产生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各种知识贩子兜售着焦虑,我们在碎片化的二手信息面前,不知不觉变成单向度的人。


这是自由的另一种风险。


前几天去苏州,一位漆艺老师用大漆做了几个茶杯,工艺繁复,形制却古拙,且随着使用颜色会逐渐变化。我当时满脑子都想着,这种茶器可以变成一套中国的茶器美学,以此设计出独立的茶道审美,然后形成产品。那位老师却摇摇头,说只是一些试验品,做着好玩,他用大漆做成各种各样的玩物,自用而已,无意商业化。


我忽然觉得,自己不经意间已经陷入了流行的产品思维,我们习惯性地将感兴趣的东西变成产品,而非生活。我们就活在被传媒包装而成的生活方式中,同时也希望包装出一套生活方式去赚别人的钱,一边做套子一边钻套子,被异化而不自知。


那日在苏州的艺圃,极小的园林,初春的小雨还有些冷冽,假山回廊就在有限的空间实现着移步换景,忽然觉得江南文人躲在这种园林构筑的精神世界中,也是一种抵抗吧。昆腔的千回百转,在园林的回廊里婉转曲折,所谓吴侬软语,或许是更具韧性的坚守。


自由太脆弱,才显得可贵。一方面权力和集体意志威胁,另一方面又被消费社会觊觎,从小确幸里活出坚持,在夹缝中的顽强生存,方明白鲁迅先生“管他冬夏与春秋”的韧劲和决绝。

我是非典型佛教徒

针砭时弊,不舍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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