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夫:静守一盏茶的光阴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8-24 10:21:30



静守一盏茶的光阴

记茶画艺术家田耘

文|朗夫

  

茶画艺术家田耘


  初见田耘,是在寒冬里的一个下午。他迎候在门廊,与来客一一相握,热情爽朗地往屋里让。

  跨入田耘的“不比堂”,立时被暖暖的文化氛围所包裹。巨幅先师孔子对答图置于正堂,一组装帧精美的茶画意趣图挂在对墙之上。房间景致精美,纤尘不染,绿意盎然,流水潺潺,低缓的古筝乐曲环绕,淡淡的檀香袅袅弥漫,主人的画作和厅堂的格调,无不流溢着典雅的人文品味和深厚的艺术底蕴。

  正在四下环视间,田耘邀约大家坐在了巨大的案几边。他一面拾掇着茶具,一面沏泡上普洱茶,在娴熟操弄茶艺的同时,娓娓述说起他投身于茶画艺术创作十余载的难忘经历。

  田耘得益于早年研习《芥子园画谱》,其绘画技法有着深厚功底。他在充分汲取树谱、山石谱、人物屋宇谱、梅兰竹菊谱、花卉虫草翎毛谱以及名家山水书谱精华的基础上,专攻古典人物山水画,在泼墨挥洒间很有心得,也很有成就。

  那年,孔子茶道院院长鲁明,偶然在朋友处看到田耘的画作,孔老夫子跃然纸上,古朴遒劲,极具神韵。以孔子冠名的茶道院,曾遍寻名家求书求画,应和之人不算少,上乘之作实难得。当鲁明看到田耘画作,顿时眼睛一亮,颇有“踏破铁鞋无觅处”之感,连忙请朋友联系田耘。那时,他正在天津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攻读硕士研究生。师从名家,课业繁忙,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承揽额外画作,两人也一直没能直接联系上。

  一晃就是三年。在田耘毕业那年的一个清晨,他把电话打到鲁明家,鲁明竟激动地连声问:“你是田耘?你真是田耘吗?”两人相约泉城相会,成就了冥冥之中历史性会面。田耘不负重托,完成了巨幅孔子画作,并第一次将透着浓浓文化味的茶盏,置放于享有至圣先师之誉的历史巨人手上。

  画作是完成了,却引发了田耘一番深深思考。作画的精髓在于内涵神韵,而不是莽撞无惧。两千多年前的孔子与源远流长的香茗,是否曾有过日常互动和生活碰撞?如果确实肯定的话,为什么历代前人的画作却不曾表现?若说孔子一生压根儿就没喝过茶,恐怕无论古人今人谁也不会相信。

  在田耘看来,引茶入画并不简单。他自此开始专注于这一领域的研究探索,纵览绵延久远的中国画史,以茶入画者不乏其人,虽然唐代以前的茶画作品鲜少见世,唐以后至宋、元、明、清的茶画作品,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在元、明、清三朝,可以说涉茶画作已经开始流行。

  据考证,在现有史册中,与茶相关的早期绘画作品当属唐代周昉的《调琴啜茗图卷》、《烹茶图》,张萱的《烹茶仕女图》;宋代有周文矩的《煎茶图》,刘松年的《卢仝煮茶图》,王齐翰的《陆羽煎茶图》;元代有赵孟頫的《斗茶图》,史文卿的《煮茶图》,冯璧的《东坡海南烹茶图》;明代有唐寅的《事茗图》,文征明的《惠山茶会图》,丁云鹏的《玉川烹茶图》;及至清代“四王”( 沈周、文征明、唐寅、仇英)和“扬州八怪”(郑燮、罗聘、黄慎、李方膺、高翔、金农、李鳝、汪士慎)等画坛巨擘,也都有与茶相关的画作问世。

  遍览所能探及的书卷画集,细细品味古人的笔墨气韵。田耘虽有穿越历史时空的艺术感悟,但也发现仅存于世的古代茶画作品,大都属直白表现喝茶的情景,喝茶的事件,是在追求“参造化”之下的“气韵生动”,不外探求自然法则式的尽情渲泻与描摹,而不曾表现出茶所承载的深层次内质,说到底不过是“茶事画”而已。这样的茶画表现形式,显得苍白浅薄,缺乏精神支配。这当然是因历史局限所造成,在自觉不自觉的自我束缚中,延宕了茶画艺术的繁兴发展。

  田耘不想落入古往窠臼与局限,他试图探寻茶本身所特有“内质”,并找出表现这些“内质”的绘画形式和技法。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要感谢那些古贤巨擘妙手丹青的开山之笔,在历代先辈们不断开拓迈进间,仍然为后世晚辈架构起一个并未过度填充的茶画艺术苍穹,留足了茶画艺术创新发展的天地时空。

  田耘感悟到,自打魏晋时代起,画学先贤就把“气韵生动”列为画作终极目标。然而,这并不仅指笔墨意义上的“气韵生动”,不能停留在画者对自然探知与心追手摹后感性与理性的直白渲泻,或是仅使画作具有表象意义上的陈述和对人物、景物诗化般的照本宣科,成为一种有所缺憾的抒情描绘。

  古贤往矣,茶画犹在。弘扬发展茶画艺术,现代书画艺术家负有什么样的历史责任?怎样将深邃的哲理性内质灌注于茶画艺术?如何多维构筑新颖的茶画艺术特质并把握茶画艺术的基本走势和发展趋向?这都成为田耘时时萦绕在心的茶画意念与情丝,也是他在追求画作普通意义上“气韵生动”的同时,试图赋予茶画艺术的“气韵生动”,也就是使茶画艺术成为哲理性的中国画,是“茶化”了的中国画。

  田耘的茶画艺术,绝不仅仅就是“茶”画,简单的以一个“茶”字所冠之,而是属于“茶”化了的中国画艺术。“人在草木间”,构成一个普通的汉字“茶”,茶所承载的历史信息、人文信息、艺术信息、美学信息等,岂是一个“茶”字所尽言?“茶称瑞草魁”,茶这一人间“瑞草”,得天地之甘露,蕴人文之精华,涵乾坤之灵性,育民族之魂魄。由茶而生的茶文化,依附于华夏文明的历史方舟,沿着漫漫历史长河漂然而来,从单一走向厚重,从稚嫩走向成熟,经过沧海桑田般的积累沉淀,终归形成一种风韵独特、无可替代的文化载体,几乎亲历了华夏天地间所有的翻覆波澜,凝聚着深深的中华情结,这就是茶的独特秉性和丰厚内涵。面对一瓯清澈而莹润的茶,画笔该如何与宣纸对白?茶饮轻啜入口,在滋养涤荡腔腹的同时,又该怎样探究茶画艺术?说起“茶画”不易,的确就因为是“茶画”。田耘在继承古代“茶事画”的基础上,借古开今,努力探索茶画艺术美学渊源,深入挖掘茶文化博大精深内蕴,通晓茶文化与姊妹文化的关系,决意在发展茶画艺术的时空里,以不负清茗对心灵和情感源源无尽的润泽。

  在茶画艺术的探索实践中,田耘提出茶画作品的创作,需是建立在学术意义上的创作,努力将学术性与趣味性和谐共融于画作之中,这才是茶画艺术不同于其它绘画艺术的特质所在。田耘起初从茶与文人的关系切入探究,从一杯茶饮中观察传统文人与茶相濡以沫的关系:文人以茶养蓄,借茶修身,品茶悟道;而茶也因人文而升华,借宗教而风行,靠文化而普及。探寻茶文化灵魂,不能不涉及中国传统文化主脉,那就是儒、释、道与茶文化息脉相连的渊源。儒家讲品德,道家讲道德,佛家讲功德,三大门派殊途同归,都落立在一个“德”字上。而茶家讲究最多的,同样也是“茶德”,无论是唐代刘贞亮提出的“茶十德”,还是当代茶人庄晚芳提出的“中国茶德”,都把茶的精髓要义归结为“德”,这就使得茶与世上任何一种饮料拉开了文化档次的差距。那么“茶德”的内核又是什么呢?田耘认为恰恰就是一个“和”字,无论茶道讲究什么“和敬清寂”也好,推崇什么“廉美和敬”也罢,其中一个“和”字必不可少,这恰恰凝聚着茶文化的核心内核。这种追求和平、和睦、和谐的至高境界,不也就是茶画艺术所应表现的“内质”吗?

  田耘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书画艺术家。准确的说,在他创作的茶画作品中,已深深把自身彻底“茶化”了。他以前并不喝茶,踏上茶画艺术的旅途,他才开始钟情于茶,通过品味茶境,研读茶书,进而引发了对茶诗、茶文、茶联、茶具的关切,凡是那些与茶相关的诸类事物,他都以浓厚的兴趣研讨琢磨,进而升华为茶画艺术创作的新题材、新境界。他以心运笔,以笔绘茶,以茶育和,以和生静,以静化悟,是在以自己的心悟叩启茶画艺术之门。也正是因此,他的茶画艺术创作,别开生面,耳目一新,气韵十足,诗意浓郁。

  田耘的茶画艺术,十分擅长把一些带有明显人文特征的生活场景和常用什物符号化,使之成为调剂画面、突出主题的表现手段。譬如一卷古书、一盏青灯、一朵落花、一丛残荷、一座香炉、一把蒲扇等等,都被巧妙地点缀在画幅之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心良苦。每一个表象符号都与画中人物或情景息息相关,甚至画龙点睛般揭示画作所蕴涵主旨。在一幅《梅茶图》中,画面没有出现人物,只画了一束白梅和一只茶壶,画面两句题诗:“知我平生清苦癖,清爱梅花苦爱茶”。这其中的“我”,是画家?抑或是那个没有出场的诗人?或者是为正在观画者“代言心声”?其画中之旨,已超然于画幅之外。

  田耘的茶画艺术,很少画众多人物或景物,这是因为他深知简约才是雅士本色。明代张源在《茶录》中说:“饮客以客少为贵,客众则喧,喧则雅趣乏矣。独啜曰幽,二客曰胜,三四曰趣,五六曰泛,七八曰施。”说的即是这个道理。他也很少描绘人物或事物的动态,因为他深知儒雅之人多以恬静淡泊为自我追求境界。在他的画面上,最常见的情节是老僧趺坐,文士待友,大多是一人独处或两人相对,或弹琴,或静卧,或作书,或对弈,粗眼看去,画中品茗只是主人余事,可细细品读却分明在提示:茶已经融入画中人物日常生活,成为人生中须臾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田耘的茶画艺术,大都书画并重,诗文并举。古代诗人曾把优美诗句赋予了茶,唐代卢仝著有《七碗茶》诗:“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吃罢七碗茶,心神游天外。田耘受此点拨,毫不吝啬的将诗文融入茶画艺术之中。他那似隶似楷、拙朴老到的书法风格,在画面恰到好处的点缀补白,常常幻化出特殊的布局和章法,打破了画面平衡,形成别具一格的构图。如有的画面于正中位置单行竖写一段题跋,也有的如落珠点玉,随意散洒在画面各个角落,使画面形成特殊的装饰效果。这些表现方法,不仅体现了“逸笔草草”的文人画风范,而且把书法、诗文与画面巧妙地融为一体。

  在十余载的创作实践中,田耘以独特的艺术视角,总结归纳了15类茶画艺术表现题材。⑴茶与四季。春茶图配以春树,春阳普照之下,人与茶和谐共融的画面;夏茶图配以孤莲,在莲与人的对语中,茶意茶趣得到理性升华。秋茶图配以落叶,人在品茗之余,感悟时光荏苒,慨叹光阴飞逝,映衬一种茶化的人生况味;冬茶图配以飞雪、白梅,借以表达画中品茗观梅者的磊落胸怀。⑵茶与文人的琴棋书画四艺。琴作为高雅的文案清供,品格古雅,声情清穆,最符合文人审美情趣,也最宜融入茶境,如“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白居易),“夜思琴语切,昼情茶味新”(孟郊),这种琴茶联咏,既可入书亦可入画;弈棋是古代文人闲居雅兴,常见棋茶相咏诗句,如“幽香入茶灶,静翠直棋局”(陈陶),“堂空响棋子,盏小聚茶香”(陆游);书法艺术与挂画赏画是古代文人常为之事,研习书法,品评书画,墨香佐以茶香,实乃文人清心事也,如“唤人扫壁开吴画,留客临轩试越茶”,此联道出一番文人雅怀。⑶茶与性情植物。包括松、竹、梅、兰、菊、荷、蕉、秋树等,这些植物具有人之性情品格,选择哪种植物入茶画,关乎到茶画之茶境的文化品位,关系着对茶境文化意蕴的理解导向,如松代表苍翠、坚毅、挺拔的人格;竹代表清新、劲节、虚心的人格;梅代表坚韧、耐寒、清逸的人格;兰代表芳菲、审慎、独立的人格;菊代表秋凉、恬淡、孤傲的人格;荷代表洁雅、清澈、自律的人格;秋树代表一种清爽、旷达的人生况味等等,所有这些品性都与茶之秉性有着相似相近意义的联系,让这些植物与茶共处共融,借以表现相辅相成的品性,即可使之渗透融合,又能得到精神升华。⑷茶与文人生活四艺(焚香、点茶、挂画、插花)。⑸茶与友情。一杯清茗,拉近了人与人之间情感,烹一瓯香茶与友人共品,确是人间逸事。田耘曾作一画:萧斋、书桌、盆花竞开,一老者把盏品茗,似有憾意,题曰:“去年君来时,花未开,今年花开时,君未来,每每念及不禁怅意萦怀。”文画相依,言简意赅,佐茶思友的情境,的确使人伤怀。⑹茶与文人隐逸的生活状态。如闲睡、清谈、垂钓、观鱼、登高、策杖、访友、读书、消暑、观月、观鸟、归隐、玩壶等等。以茶养性,以茶寄思,以茶悟道,以茶修德,茶与文人的渊源说不尽,道不完,茶的清、静、逸、俭、真等秉性,深深影响着文人禅士的生活,并深深植根于他们生活的土壤。⑺茶与禅家。茶与禅的特殊因缘,使茶与禅成为茶画艺术创作的重中之重,茶境与禅境相通相融,茶在禅境中的表现,似乎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也确是禅茶一味的大和境界。⑻茶与儒家。此类作品多以儒家警句体现,以书法配以茶壶、茶境小品为之,给观者以品茶论道的警示。⑼茶与道家。此类作品突出茶文化与道家“天人合一”的思想精髓,阐释一种无为、恬淡的人生境界。⑽茶与茶诗。就是以茶诗为创作对象。⑾茶与茶联。茶联是茶事艺文中一束奇葩,在平仄对仗中体现了茶文化的博大与俊美,茶联可入画,也可以书法为之。⑿茶与明清清言小品。清言小品是一种清逸俊朗、言简意赅的文言小品,其作者不乏禅净双修、定慧俱足的高士,也不乏琴棋书画诸艺皆精的才子,在谈玄论禅,评诗品画之际,发之口吻为清淡,诉诸笔端为清言,是茶画创作的素材库,如明代洪应明的《菜根谭》,清代张潮的《幽梦影》,明代陈继儒的《小窗幽记》等。⒀中国历代著名茶人造像。如茶圣陆羽、亚圣卢仝、茶僧皎然、别茶人白居易,以及陆龟蒙、皮日休、欧阳修、蔡襄、苏轼、陆游等等一些中国历史上的著名茶人。⒁《茶经》。表现《茶经》的创作,宜图文并茂,以书法为之,间以茶境小品及各式茶壶,图文相依,有张有弛。田耘创作的一幅36米《茶经》书画手卷,虽难尽善,却很难得。⒂百壶图。

  田耘紧紧围绕茶画创作,深入开展茶与画的学术研究。其《论茶为国饮,兼议中国茶道》《中外茶艺术的历史展示及其多样风格》《茶境无边——关于中国茶画艺术》《心性·茶性·笔性》《中国茶画艺术的历史演进》等等一些论著,深受学界名家好评,他意韵独到、匠心独运、技法独特的孔子和茶画艺术作品,被作为国礼馈赠于国际贵宾。

  如今,田耘荣膺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会员,山东孔子茶道院终身荣誉院长,山东省民族文化学会茶文化委员会秘书长,中国孔子茶文化研究会秘书长,中国孔子基金会文化博览部主任,香港《饮食文化研究》特邀撰稿人。

  攀谈良久,品茗怡情。浸润于艺术气场气韵之中,心驰神往,惬意陶然。田耘起身又把大家引入画室,一一亲笔书赠画册,即兴展示茶画创作。只见他铺陈宣纸,以镇纸压边角,提起一管笔,气定神闲,略一沉思,从容落笔,或徐或疾,当真是“胸间有沟豁,跃然现笔端”,就在屏息凝神欣赏间,他竟气贯锋毫收笔完工。画面为一处山豁,一株秋树,两位僧人在秋树旁对语,另一僧人在山豁中祈祷,片片青石间或点缀,山体设色恰到好处,构图留白相宜得体,僧人僧袍僧履寥略简约,画面虽无茶壶茶盏,可从对语者和祈祷人的神态看去,依然流溢着与茶事相关的意味,画幅上方“茗心见性”题额,隐约点示了画作的意涵。作品的构图功力、内涵韵味和书法造诣,卓尔不群,经典优雅。想请田耘就画讲画,他淡然一笑:“作画给人看,看画人看到啥就是啥,悟出啥就算啥。”寥寥数语,道出了品鉴画作的精要和奥妙。

  在现今书画艺术界,流派众多,人才济济,成就斐然者众多。可真正够得上大师称谓者凤毛麟角,让人心悦诚服的大家并不是很多,令人心生敬畏的大作更为难见难得。面对田耘的茶画艺术作品:意境深邃、意涵丰富、意趣盎然,独树一帜、别具韵味、自然超逸,老到厚重、信手拈来、出手不凡,实在令人既欣喜又震撼!

  循着茶画艺术历史发展脉络详析细捋,你会发现:茶与画的结缘,也许并非始于田耘;而真正将茶画艺术引领于至高境界者,那是非田耘莫属;视其为茶画艺术古今中外第一人,名实相符,当之无愧!

  人们常说“画若其人”。田耘的画作却与其年貌不甚相符,他才刚刚年过不惑,可他已位居茶画艺术领军人物之列,称其为茶画艺术大师、大家、大作并不为过,他现今的茶画艺术成就和地位,难以超越,不可摇撼!

  在漫漫人生,每人拥有的宝贵时光十分有限。真正能够静守一盏茶的光阴,也许就是迈向成功、实现梦想、成就宏业的发端和正途。田耘的艺术人生,就是对此最好的诠释和印证,人世间何人何事何时又何不若此?

                                 201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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