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易县人穿条裤子居然一丈二尺多长,听听他怎么说的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1-10 06:45:12



   自古以来,咱们易县就出匠人。远的不说,北京城成为元大都以后,到明、清两朝,再到民国,新中国成立至今,无数的易县匠人参与到紫荆城的营造中,大量的故宫建筑里都有咱们祖上的汗水和工艺。这些人的名字虽然沉没在浩瀚的历史记忆中,但是,在咱们易县民间,很多优秀的,可歌可泣的匠人在口口相传中留下了许多有趣动人的故事。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认识这么一个匠人:



   说起潘老永,多数人感到陌生,但提起潘大锤,白羊一带上年岁的都能讲几段他的故事。


    潘老永因家境贫寒,自小没念过书。从小到大,做木匠、当瓦匠、当小炉匠,从没拜过师学过艺,但是手艺比别人好。因为他主要是用锤子干活谋生,所以渐渐有了这个绰号,一般人都叫他潘大锤,他个人听惯了便也习以为常。

 

   潘大锤是个怪人、奇人,行为做事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他爱穿又肥又长的裤子,一条裤子就用一丈二尺多布。有人戏说他“腿到了观音堂,裤腿还在河沿上”。他高兴了告诉人们是为了干活坐卧起立方便,不坏裤子不露裆。

 

  潘大锤不信封建迷信。结婚以后,妻子烧香拜佛,他走到跟前,用手撕碎神像,掐灭香火,拉着妻子让她给他的工具挑子去磕头。他总是坚信劳动才是命根子,而且身外之物一概不贪,就连土改时分给他的土地和东西,他都拒收。可是逢到过年的时候,他总是挑着工具,走门串户,帮乡亲们锵剪子、磨菜刀、锔缸、补锅,不收分文。说起来,现在还有人家保存着他给镟的针锥把。

 

   潘大锤从没拜过师、当过徒,全靠自己边学边干。在东白羊干活,因为活干的好,被居住在该村的绥远将军伊大人看中,十八岁便成了伊宅十间豪华建筑的工头。


   他平时出村当小炉匠,由于活多、收费也低,引起同行的忌恨。一次在西白羊街头设摊,来了一群人,以他没有师傅为由要动手抄他。他一气之下,撤摊回家,又换上攒水桶、张罗的工具,走到还没有散去的人群之中吆喝:“攒筲,攒筲……”使得那些有师傅的所谓同行张口结舌。

 

   潘大锤聪明过人,人们议论说皆因他脖子后面有一个紫红肉瘤,正眼眉上还有一个朱砂痣。凡遇事遭难,便手摸摸脖子上的肉瘤,皱一皱眉头便计上心来。主良村财主许二把家里有一个老古瓷茶壶,不慎摔出裂痕,四处找人,无人能修,便差人找他,结果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他白天照旧忙活,晚上给茶壶钻孔内钉了三个锔,外边也进行了粉饰,第二天财主一看,古瓷恢复了原样,高兴地不得了。

 

   潘大锤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认为自己能干得了的事,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他给人家制造过五十根线的洋纺车。

  沙峪口(现在的千佛山)的水流经真武庙村,他便为该村卢希奎家做了一个水磨。他设计的水磨是上扇转动,比别人设计的下扇转动的水磨更好使用和维护。接着,他又为南城司附近的本厂村照着样子又做了一个。据说,他做的水磨一直使用到“文革”之前。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潘大锤参与了山后枪厂的盘枪工作。一次,杨成武属下的马辉部队在城南罗村一带打仗,缴获的两门三八野炮突然出了故障,炮弹怎么打也打不出去,只好将潘大锤请去。潘大锤看了看,用了差不多半天功夫就把野炮修好,还对野炮的瞄准系统进行了校正,战士们试验了一发炮弹,野炮打的更准了。部队领导非常高兴,不仅对他进行表彰,还把三头骡子送给了他。


   之后不久,潘大锤便将两个儿子潘张儿和潘连生送到部队当了兵。

 

   潘大锤常年奔走于各个村子里,忘我的为大家做事情,以至于身体不堪重负,积劳成疾,不到60岁的潘大锤还没有等到新中国成立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人们还一直在深深得怀念着他。

    现代化的工业体系让很多富有创造性和艺术美的传统工艺品不断地从我们的生活中离开。小到一个针锥把,大到一个水磨,工业化让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富产品,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多姿多彩。但是,一些宝贵的民间技艺也随着老一辈匠人的离开而束之高阁。我们不禁感慨:


我们虽然再也不用睡家里几代人睡过的木板床了,但是我们失眠了!

我们虽然再也不用纺纱织布做衣服了,但是我们感觉到冷了!

我们虽然不用再拿起那些木头雕刻的玩具玩耍了,但是我们不快乐了!

我们虽然再也不用一家十几口人围着一个陈旧的八仙桌吃饭了,但是我们失去味觉了!

 

每一件艺术品里都凝聚了一个时代的故事,

每一个匠人的背后都是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

每一个易县人身上都传承着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匠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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